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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小王子陌汐:被利用都是幸福的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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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痛可救,心魔難除,他早已墜入地獄。

“去,到歸海皇城傳達給她一句話,這一次傳的是話,下一次就是她父親身體上的某個部分了。”魔戰天張狂地笑著,冷冷下令。

這時,一個尊者走進來,跪倒在地,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魔尊,聖女殿下還在鬧著一定要嫁給……否則寧死不罷休……”

說完他有些惶恐地跪在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魔戰天斃了。

“我的好女兒我怎麽可能忘了呢……”他看了面無表情,機器一樣的帝徹天,淡淡道:“去,順便把帝蓮澈也帶來。他若不來,就等著夙塵風的屍體過去吧。”

帝徹天的眉頭微微一皺,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有點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難道說是他高估了那女人和澈的實力嗎?

魔戰天太過自傲,對夙拂曉,一向都是小視的。夙拂曉和帝蓮澈,對他來說,只不過都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罷了。他們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添加痛苦。

這麽關鍵的時候,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如此荒廢時光,高調現身,沈迷旖旎情愛,不顧大局的。

這些想法也是一剎那,很快,他便將所有排除大腦。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機器,既然是機器,又何須有思想和感情呢?

他面色越發冷漠,恭敬道:“屬下遵命。”

衣擺一揚,他冰冷地轉身離去,毫無留戀。

看著他的背影,魔戰天眼中閃過欣賞,只有什麽感情都沒有的人,才能真正地做到純粹。

純粹的殺人機器。

而他魔戰天,江山也要,美人也要。他……才是真正俯瞰世間的萬世之神!

——————

歸海國皇城。

當獨臂頹廢美男的帝徹天作為魔神殿特派使進了皇宮後,在禦花園中,他看到了讓他死寂的雙眸微微滌蕩出漣漪的一幕。

皇宮禦花園中的一個湖中,一只竹筏懶洋洋地懸浮在湖面上,清風陣陣,拂過並肩對立躺在竹筏上的兩道白色身影,果然如同傳言中所說,一襲蓮花為山水墨畫般的黑,一襲蓮花為地獄之火般的紅。兩人此時閉著眼,優哉游哉地互相執著對方的手,如同蛇一般懶洋洋地躺在竹筏上,任清風而過,任陽光鋪撒,任水面波光粼粼,任路過的人怎麽打量他們……他們肆無忌憚地炫耀著自己的幸福。他們幸福得實在太紮眼太惹火人啊

306章

帝徹天沒來由地僵硬停頓在原地,眸色冰冷暗沈了幾分。

少女和男子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已經出賣了他們所有的平靜,在告訴所有人,此時他們是發自內心地微笑著的,是幸福著的。

雙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終,他面色冰冷無情地和前面領路的小太監漠然道:“讓你們的王,來見我。”

小太監看他臉上明顯寫著我很不爽,敢惹我死的冰冷表情,頓時嚇得慌忙點頭,“我這就去,這就去。”

小小身影頓時落荒而逃。他小太監只是個小人物,得罪不起這牛頭馬面一樣冷煞的人物啊。

“不用麻煩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空靈,縹緲。

帝徹天臉色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又是那冰冷機器的表情擡起頭來。

不遠處,一道小小白色妖嬈的身影踏著陽光而來,金光閃閃,刺痛了帝徹天的眼。

“你來這,是找我的吧。”夙拂曉語氣冰冷,“說吧,有什麽事?”

沒想到這麽快魔戰天就行動了。看來他討厭她的程度一點都不得以恨她爹啊。

“魔尊有令,要麽帝尊和我回魔神殿一趟,要麽令尊的屍體將會抵達這裏。”帝徹天冷冷道。

夙拂曉的神色閃過一抹陰冷的殺意,隨即,幾乎自然地就拉起隨後而來的男子的手,咬牙切齒道:“不行!想都不用想!”

帝徹天嗤笑,看著那兩只握在一起的雙手格外刺眼,“難道幾日不見,你已經從那個信誓旦旦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救出你爹娘的夙拂曉變成了一個沈迷情愛的女人了麽?”

“別的什麽都行。唯獨要澈作為威脅的籌碼不行。”夙拂曉皺眉,面無表情道:“除了這個,我可以做任何事!”

帝徹天沒來由的怒了,冷笑連連,“這麽說來,你願意為他死都無所謂咯?”

夙拂曉淡然挑眉,“是又如何?”

帝徹天心口嘭的一聲,轟隆爆炸,炸得他肺腑盡數毀去。擡起那雙死灰一般的眸子看她,一臉不敢置信。

他以為這個女人是無心的……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為她而死,她都不會動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她竟然那麽輕松地就說出來,她願意為他而死!

“你竟然……”你竟然有心!帝徹天突然覺得自己斷臂處早已結疤的傷口沒來由地劇痛起來,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被夙拂曉霸道地牽著手的帝蓮澈也震撼了,雖然知道現在是演戲,但是他還是被夙拂曉語氣中的堅定和不可置疑而感動了。

如果今天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演戲。那麽,丫頭,有你這句話的我,已經甘願為你付出所有。就算是自由,身體,生命,都無所謂。

帝蓮澈突然擡起夙拂曉拉住他的那只手,慢慢地掙脫,看著夙拂曉,一字一頓道:“丫頭,讓我去。”

夙拂曉緊緊地握著,有些小緊張,不甘心道:“我不!澈,是我夙拂曉一個人的!誰和我搶我便殺了誰!”

霸道的宣言,讓近處的帝徹天,還有那個逃跑的小太監稟告後趕過來的眾人都情不自禁地一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一個緊緊地握住,一個要抽出手來的兩人。

如果這是演戲,那麽他們可以承認,這戲他們所有人都相信了!

夙拂曉卻不管不顧,只是雙眸緊緊地鎖住面前的人,眉頭禁皺,一點都不示弱。

帝蓮澈掙脫不了,手被她握得生疼,已經開始泛紅,無奈地嘆息一聲,他用另外一只手揉揉她柔軟的發絲,柔聲道:“乖。不要任性。我去去就回,不用擔心。”

“我不要!我不要澈因為我犧牲什麽。”小獸一樣的委屈從她的眸子中溢出來。眸光閃爍,她看著他,就像害怕失去生命中又一件無比重要的東西。從剛剛拉著他的手變成了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衣袖,就是不肯讓他離開。

帝蓮澈長嘆一聲,臉上全是不忍的憐惜,連看到她難過他都痛苦的要死,一把環住她,把她抱緊在懷裏,帝蓮澈的下顎搭在她的頭上,低低地來了句,“現在失去了我還能要回來。你確定你能徹底失去你父親麽?”

夙拂曉全身冰冷,僵硬在那,通紅含淚的目光憤憤地瞪著帝徹天,冷冷道:“卑鄙!”

帝徹天被她如此凜冽憤恨地一瞪,心又忍不住被劃了一刀,開始流血。

歸海羅剎,鵺歌空等人也走過來,看著不知道是演戲還是假戲真做的兩個人,眾人有些無奈。

夙拂曉的憂傷太具有傳染性,連他們都忍不住心情不爽難過了。

“小家夥,不要難過。澈說的對,他又不是一去不回。你忘了四國同盟大會了嗎?到時候還是可以相見的啊。”鵺歌空也扮演安慰者勸她。

雖然知道如此,但是還是無法放手,無法接受啊。

夙拂曉的眼中慢慢溢出淚水,擡頭望著帝蓮澈,滿是不舍和愧疚。

帝蓮澈替她撥了撥散亂的發絲,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下雪花般的一吻,溫軟道:“有這麽多美好的回憶陪著,不管在哪裏,都不會寂寞了。”

他突然把她緊緊一摟,在她耳邊沈沈低語:“丫頭,等我!”

說完,就錯愕不及的夙拂曉往旁邊的鵺歌空懷裏一推,大步來到帝徹天面前,絕世風華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道:“我跟你走。”

夙拂曉的淚水,望著帝蓮澈的背影,剎那間滾落下來,滴滴墜地,侵入塵埃。

一旁的幾人看著,為她那梨花帶淚的絕美之姿心痛不已。連看她委屈地流淚,心都會那麽痛,情緒那麽煩躁啊。

帝徹天望著帝蓮澈,也沒有絲毫表情。兩個至親早在那勾心鬥角的歲月中抹去。

此時的兩人,只不過是敵人而已。

帝徹天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她那悲傷的表情,轉身冷漠地離去。

帝蓮澈背影挺得很直,依然是那踏雲而來的神祗一般的高貴,跟著他慢慢離去。

身後,還傳來夙拂曉聲嘶力竭地哭喊:“澈!澈!……澈!!”

帝蓮澈雙拳緊握,強忍住回頭的沖動。如果這一切只是戲,那麽,就讓他永遠演下去吧。

那個仰著頭,高傲地和所有人宣布澈是她的少女,有種讓人心甘情願為她去死的魅力。

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歸海國皇城了,在原地的眾人才收回目光。

剛剛還小獸受傷一樣委屈地哭著的夙拂曉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剎那間神色全都一斂,擡頭掃過眾人一眼,冷冷道:“走吧。獵物上鉤了。”

說完,像瞬間換了一個人的夙拂曉面容清冷,沒有絲毫淚痕和哭過的痕跡,眼中有的,是一片冷酷的絕然。

眾人徹底呆楞在地,差點被這詭異的變化驚得下顎脫臼。

剛剛那個痛不欲生的夙拂曉,是他們的幻覺嗎?

歸海羅剎俊美的臉上閃過覆雜的悲傷,看著夙拂曉的背影,低低地問道:“拂曉,剛剛的你都是真的嗎?”

夙拂曉冰冷的背影停下來。在眾人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突兀地沈沈道:“剛剛我以為,我真的失去了他……”所以她害怕了,她難過了,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與其說是演戲,不如說她來了一次假設。假設她還是那個弱小的她,是不是今天又要再一次無助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為了自己而犧牲,遠遠離去?

這種假設可怕而痛苦,讓她渾身冰冷,在心中默默發誓,這輩子,這輩子她絕對不要再犯這樣的錯,遭受這樣的痛苦。

“而現在,”她的表情瞬間變得陰鷙冷酷,“我知道我不會再失去任何人!”

她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定巔峰。而她,比起魔戰天更大的優勢是,魔戰天更愛他自己。而她,為了自己愛的人,即使豁出這條命也無所謂!

這樣的勇敢,不是魯莽,而是這一次不可輸的絕然!

她夙拂曉,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失去!

眾人心神一滯,眼神變得肅然而冷靜下來,所有人都被夙拂曉這發自肺腑的絕然和堅定深深震動了。

歸海羅剎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從她出現在自己的世界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總是會為他帶來驚喜!

他絢爛地笑著走上前去和她並肩,別過頭凝視她,“我跟定你了。就算是下地獄,我也會陪你去走一遭!”

這條路,他的心已經幫他選好了,就算一條路走到黑,也要走下去!

307章

鵺歌空也豪邁地大笑道:“小家夥,今生除了你,恐怕我再也遇不到更有趣的人了!上刀山下火海,要幹都一起幹!哈哈!”

一直抑郁的心中,突然全都舒展開了。鵺歌空覺得前所未有地暢快極了。

夙拂曉仰起頭,望著這片曾經陌生的天空,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兩三年,發生的事卻讓她感覺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麽長。那個絕望的蘇暗夜,已經脫胎換骨成為了今日的夙拂曉,無人能取代的拂曉。馬上,一切糾纏於這具身體和靈魂上的夢魘,都快結束了。

“我明日,便去魔神殿。”

帝蓮澈離開不久,便傳出相關夙拂曉憂愁傷心過度,自暴自棄,臥病在床,再也沒有絲毫力量的消息。

而歸海國的百姓們,確實在之後再也沒看到過那對風華絕代的璧人出現過了。

——————

那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蒼穹湛藍,是個幹凈到妖艷的艷陽天。

轟動整片大陸的四國同盟大會在歸海國最為神秘的魔神殿召開。

四國代表分別有兩百多人的小隊組成,依次拿著當年的帖子來赴約。

聽聞此盛事而紛紛從大陸各國各個地方趕來的百姓,江湖人士,修煉者們皆趕來此處,即使不能進入大會內部,但是在周圍做個觀眾一樣地望著也是可以的。短短幾日,就聚集了好幾萬人。

歸海國為太子歸海羅剎帶領,來的是最早的。在他的身旁,有一個始終戴著黑色鬥笠,神秘的黑衣女子。大陸曾有過謠言,這個歸海國太子曾經是魔神殿神秘的左護法,卻為了掀起這次四國同盟大會事件的主角放棄了在魔神殿的地位,並且膽敢公然背叛了魔尊。一時間關於這件事的神秘內幕與旖旎情事被每個世界都會存在的八卦之王——各種各樣的說書先生傳得繪聲繪色,再加上歸海羅剎本身的光環以及他那甚於女子,昳麗絕美的容貌,更是成為了眾人心中一個神秘的存在。同時成為了很多男人和很多女人心目中的偶像。

關於這個事件主角的流傳,版本更多。有人說是個俊美非凡的絕世少年,帝皇者轉世,名為禦蒼穹,手持軒轅劍,一統天下。有人說是個清麗脫俗的絕色少女,鳳凰之主,名為夙拂曉,涅槃而生,遺世而獨立。還有人直接謠傳說是天神下凡,如何如何驚天辟地,絕世傾城。一時間,又神秘又引人矚目,這麽多人被吸引而來,大部分人也想一睹傳說中的這個突然誕生出來,開天辟地,直接和魔神殿叫囂的神秘皇者!

聖帝國的代表是當朝皇帝帝雲修,傳言這個曾經的六王爺被一個曾經癡傻的醜女當著整個國家的人被休掉了!而在那之後,曾經的皇帝帝徹天消失不見,而七王爺帝蓮澈又對權勢沒有絲毫欲~望,曾經的六王爺就成了今日的皇帝帝雲修。他依然是一頭明亮金發,一襲錦袍,羽冠纏發,狹長的鳳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整個人氣質高貴威儀。才一出現,就讓很多少女少婦忍不住尖叫起來。

天澶國的代表是一個閑散王爺天澶落墨。他帶來的人很少,似乎才來到歸海國,就一直在尋一個人,然後密談很久。天澶國的立場,似乎便是那個神秘人來決定。

魔蠍國來的是氣質儒雅,俊朗清秀的新皇魔蠍君染,一襲蟒色錦袍,襯得他氣勢不凡。他的面容清秀如少年,有著天空般的藍色眼眸,讓人看著像純潔的天使,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是冰冷徹骨的,像寒地的碧水。一看便知道,這個人,可是新上任出了名心狠手辣的皇帝,不是什麽單純的翩翩少年。不過,越是這樣反常,越是容易迷倒女人,讓人沈迷。

幾個國家的人都紛紛按時趕到。

在這個稱為本大陸最為繁盛強大的組織魔神殿中有名的魔宮之外,幾座群山環繞下中間唯一凹下來的平地,方圓幾公裏大,被建成了一個高高的平臺,那高臺與背後那座最高峰上屹立著的魔宮相接,可以算是進入魔宮之路口。四周環山,山上依稀都看得到各處宮殿房屋,可見魔神殿到底有多富有和壯大。凹地處那高臺之下,豎立著一根一根巨大的巨龍環繞而上的銅柱,銅柱上方此時燃燒著熊熊烈火,濃煙滾滾,看上去有種悲壯的其實。銅柱正中間留有一塊空地,被建成了懲罰刑場一樣的地方。

眾人路過那裏,心中無一不冷笑。什麽狗屁同盟大會,應該是說來赴鴻門宴吧,說是大家協商,其實是立威威脅,強迫眾人不得不從。

各國之人中有身份的都依次走上那巨大的高臺之上,帶來的幾百人都恭敬整齊地站在高臺之下,環繞而立。

今日之情景,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氣勢恢宏,雄偉壯麗啊!

眾人才剛剛坐定,在一陣激烈的鼓聲之下,高臺上,緩緩走下來一個挺拔雄偉的身影。

一個天生威儀,雙眉挑起,斜長飛插入鬢,看上去儒雅書生氣,其實眸光神態間,流淌的全是王者之氣的中年男人。

他一身華美富麗的錦袍,衣領袖口間都是用金絲鑲嵌而成,整件紅黑相間的袍子上,都繡滿了珍珠和瓔珞,還有寶石。

此人,正是聞名天下,無人敢惹的魔神殿最高統領魔尊魔戰天。而他的身後,還被四個魔神殿女仆先後攙扶著一個美妙絕麗的美人兒,身著一襲雪裙,裙擺上綴滿了珍珠,晶瑩透亮,而她的領口處,細細碎碎全都用小顆小顆的鉆石刺繡而成一朵朵雪蓮花,襯得她整個人清麗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美得讓人覺得飄渺,疏離,仿佛她只能遠遠地仰望著,卻沒有人真正能靠近她半分。

她面色沈靜,清冷,如同寂寥的月。盡管如此盛大之事放在面前,即使她是唯一能和魔戰天相並肩的女人,但是她雙眸空洞荒涼,沒有憂傷,也沒有欣喜,就如同華麗的木偶一樣,默不作聲地站在魔戰天身旁。

當她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抽氣聲,是一種驚艷。

在她身上,一瞥驚鴻啊。

在歸海羅剎身邊的幾個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都紛紛神色有細微的變化。戴著鬥笠的女子是咬著下唇,震驚地望著這個女人,突然明白了,為何是她!

而鵺歌空等人,心中卻在驚嘆,竟有如此之美人。難怪身為她女兒的夙拂曉,也同樣有著絕世傾城的面容,讓人一看,就忘不了。

魔戰天沒有介意她的冷漠,相反,他看她的時候,神色前所未有的溫柔。輕輕地把他擁在懷裏,都舍不得碰重一點點,生怕傷了她。

這個讓人覺得像個天上高高在上的女神一樣的女人,正是被魔戰天囚禁快十年的赫連琉璃。

赫連琉璃沒有絲毫動容,漠然道:“說吧,你接下來還要我做什麽。”

木偶她做了,滿足他的幻想和虛榮感也做了。

到底還要怎麽樣,他才肯放過塵風。

罷罷罷。若他一會兒執意要在天下人面前殺了塵風洩憤,那麽,她便陪他去吧。她行屍走肉地活著這麽多年,為的不過是再見夫君和女兒一樣。若有幸,那麽便是福氣。若不行,那麽也求不得。

看著她飄渺的目光,那種置身事外的清冷氣息,讓魔戰天沒來由地心中惱怒。

他垂下頭,低語道:“急什麽。今日我為你準備的重頭戲,還有很多。琉璃,聽說你女兒因為失去了心愛的男人傷心欲絕,臥病在床。看來當日立下的賭約,今天她是沒有膽量來赴約了。你女兒做了縮頭烏龜,沒有來救你,會不會很傷心很失望嗯?還有啊,知道我把誰也帶來了嗎?你想不想看看你女兒最心愛的男人是誰?”

赫連琉璃驚醒一般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緘默地撇開。

她太了解他了。他不會讓她那麽輕易好過。

十年來,他在折磨她。她又何嘗不是在折磨他。

但是她相信她的女兒,即使今日不出現,定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什麽縮頭烏龜!身為她赫連琉璃的女兒,對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這種血緣上的靈魂契合,是魔戰天這種拋妻棄女的人不會明白的!

看她緘默的樣子,一副淡然的清冷樣貌,魔戰天擡起她的下巴,冷冷道:“只不過,你女兒最心愛的男人,今天要在你面前娶別的女人!”

他說完後,拉住她,轉身大步走上了最中間的主位之上。赫連琉璃被迫坐在了旁邊。

他所坐的那個恢弘巨大的石凳,正是在魔宮中所坐的那個。石凳的周邊用黃金白銀鑲嵌著龍形圖案,石凳座位上鋪著厚厚柔軟的金碧狐裘,而後面那塊靠背上,還雕刻了一幅畫,正帝皇者揮劍一統天下的圖案,那個帝皇者的眼睛,皇冠上還鑲嵌上了寶石,美輪美奐,奢靡華麗。

魔戰天很快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望著兩邊集中了整片大陸所有權勢者和強者的人,淡淡一笑,鷹一般犀利的目光掃視了所有人。頓時,整個會場都安靜下來。

他撩起長袍,笑道:“今日,本尊感謝所有按時來參加這個為了維護天倫大陸和平的同盟大會各國代表們。也感謝大家不嫌棄來參加小女今日的婚禮!在大會開始之前,為表達一下本尊心中的喜悅,特意趁天下英雄豪傑都集聚一堂時,為愛女魔沈晶舉辦一場盛世婚禮!讓他們一對新人在天下群豪的祝福下,白頭偕老,共度一生!”

魔戰天話音剛落,整個會場就奏響結婚時那喜悅的樂音,是特意從大陸搜羅來的最好樂師所創所奏。

一口一句愛女,一副好父親的樣貌,虛偽得令人惡心,聽得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黑色鬥笠下的女子,嘴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覺得諷刺至極。伴隨著樂音慢慢高亢起來,在高臺下不遠處,緩緩出現了長長的一排隊伍,有幾乎十多個丫鬟仆人跟隨著走在最前面的兩個穿著紅色喜袍的身影。

當那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戴著黑色鬥笠的神秘女子,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不久前所發生的種種。

自從魔沈晶回到魔神殿之後,死活鬧著一定要嫁給帝蓮澈,否則就要自殺。這恰好也著了魔戰天的意願。他不關心女兒的幸福如何,他關心的是,如果女兒嫁給了赫連琉璃最心愛的女兒的男人,那麽,赫連琉璃的心,一定會很痛很痛。所以,他便用夙塵風作威脅,讓帝蓮澈乖乖來到了魔神殿,被軟禁了起來,身邊有幾十人監護他,以防他逃走。就算心不甘情不願,也要娶魔沈晶。這群人也不想想,如果帝蓮澈真的想逃,這群人有和沒有是一樣的。

而婚事公布出去之後,就傳來夙拂曉悲傷過度,郁郁寡歡,連床都下不來的傳言。本來魔戰天是不信的,不過後來多番探查,以及聽了當日帝徹天的轉述後,在他心目中,夙拂曉變成了一個為了愛情而頹廢不堪,自暴自棄,早已沒有什麽鬥志的普通女人。

而眾人皆以為病倒不起的夙拂曉,卻在那時候,便偷偷通過雲中城內應以及魔沈晶的安排下,易容來到了魔沈晶所居住的水晶宮中,取代了魔沈晶身旁那個魔戰天派來貼身保護外加監察她的那個其貌不揚的丫鬟。

爾後,兩人對調身份,為了不讓人起疑,她便離開了水晶宮。按照計劃出來混入恰好進來的隊伍中。

此時那一襲紅色喜袍,蓋著紅蓋頭,緩緩和旁邊同樣絕世風華的男子走上來的新娘,正是眾人以為不敢赴那個賭約,成了喪家之犬的夙拂曉!

一代風華驚天下。 《大結局(上)》

有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還有獵人在那等著。

還有一句話叫,畫圈等著人跳進去的人,往往到最後又被人在外面畫了一個圈圈進去。

自己把自己在圈裏困死,這叫畫地為牢。

魔戰天算準了夙拂曉是個普通的女孩子,算準了帝蓮澈會乖乖娶魔沈晶,算準了赫連琉璃會心痛不已。算準了他魔戰天是沒有人可戰勝的。

他以為自己算準了一切,所有發生的事都是按照他的操縱在發展,所有的人只是他的棋子,按照他的安排來走動。卻不知,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他自己畫一個囚牢,把自己關在裏面。

他太驕傲了。太久沒有人敢對抗他魔戰天,以至於他的自信心膨脹,甚至已經有些發狂,不受控制。

兩個新人慢慢地走上來時,看臺下面空曠的大片場地上,頓時湧上來幾百個穿著霓霞彩衣的美人們,她們朝著四周圍觀的人群轉了一圈,然後開始隨著樂音翩翩起舞,一時間,整個會場如夢如幻,彩衣飛舞,長發飄揚,那婀娜的纖腰,那嬌小的腳尖,每一個旋轉都那麽震撼人心。

而在帝蓮澈和那紅衣寡言的新娘踏上第一級臺階的時刻,兩條如長龍一般的紅色綢帶從最邊緣處飛掠到這邊的銅柱之上,纏繞住後,紅綢帶上掛著的燈籠也懸掛在上面,開始燃亮起來,一時間,那喜慶的盛大鋪天蓋地,紅色光芒籠罩住整個會場,映得眾人的臉都微微泛紅,心中感嘆魔神殿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兩道身影集中著所有人的目光,覆雜的,難過的,遺憾的,不舍的,艷羨的,嫉妒的,不甘的……深知一些真相的眾人,一個個目光各異地望著艷紅如血的嫁衣。

歸海羅剎心中輕嘆,時至今日,他也深知這是唯一的辦法,不過,讓他親眼看著心愛的女人嫁給其他男人,就算是帝蓮澈這般優秀完美的男人,還是覺得心中不甘,但是,他還是自我療傷安慰地想,就算她嫁人了,對他來說,也是沒有任何改變的不是麽。他早就說過依然要死皮賴臉地跟隨著她,做她今生今世的騎士。下輩子,肯定要娶她做老婆咯!

鵺歌空對夙拂曉的感情是最為覆雜的,又像是血肉相連,靈魂相契合之愛,又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愛,又像是男子對女子的憐愛……但是,他知道只要她幸福,任何事,他都會選擇放手。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深深愛……

所有人中,帝雲修最為平靜。但是心中的滂湃又豈是常人所能明白的。那其中的糾結,已經讓他五臟六腑糾纏在一起,生不如死。

而夙拂曉在決定這件事後,唯一找過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魔蠍君染。魔蠍君染是最為不甘的。他無數次想過,如果時間重來,如果在那山洞中,不管她拒不拒絕,他都抱了她,那麽今天的結局,會不會有所改變。可是,時間終究不可能倒流。他想起不久前夙拂曉和他說過的話。

她說:“君染,我讓你變強,是讓你強大到能去追尋和守護屬於你的幸福。而我,不是你的那份幸福,但是,有一天你會找到。”

他是執著的人,但是不是頑固不化的人。她既然如此告知他,已經是承認了他在她心中還是有一席地位的,至少,還是朋友。她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他能做的,只能是不讓她造成負擔,雖然他根本無法確定,有一天他能不能找到除了她之外的,那屬於自己的幸福。

帝蓮澈牽著新娘的手,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中因為欣喜的隱忍而忐忑,心中期盼了不知道多少次有一天能真正地擁有這個精靈惡魔一般的女子,可是當幸福真的有一天降臨,他甚至覺得有些眩暈,有些夢幻而不真實。

他撇過頭看了靜默無聲,戴著紅蓋頭的的少女,他有那麽一刻,好想掀開那蓋頭,看看這小丫頭到底有什麽表情。會不會和他一樣,因為幸福太過巨大而變得有些緊張和惶恐。

惶恐這一刻不是真實的。

不過他心知這丫頭平日裏清冷慣了,再加上這本來便是做戲給魔戰天看,搞不好這沒心沒肺的小家夥根本對婚禮不以為意。

說到這,帝蓮澈真是冤枉了夙拂曉,豈不知,紅色蓋頭之下,夙拂曉的臉早就漲得血紅,因為羞怯,她把頭垂得低低的,不好意思擡起頭來看人。生怕被人看到她此刻的窘迫。

明知蓋著蓋頭,根本無人可見,可是還是覺得周圍的那目光透過了紅蓋頭落在她的臉上。

其他的事她夙拂曉可以厚顏無恥,臉皮比城墻還厚,別人怎麽說她都無所謂。搞怪玩腹黑是她的強項,只可惜結婚這種事是頭一遭,就算她修煉得再怎麽強大,此刻還是有著女兒家嬌羞的小心思,根本霸道邪惡不起來了,如果此時蓋頭被人掀起來,應該所有人震驚於鼎鼎大名的夙拂曉竟然也會害羞臉紅。

這也難怪她,試想任何一個女子,在嫁給心愛的男人的時刻,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如果說不會害羞那更是矯情了。

快要走到臺上之時,帝蓮澈捏了捏夙拂曉的手心,便放開了她。以免讓人起疑。按照結婚之禮,兩人來到魔戰天和帝蓮澈面前,準備叩拜天地。帝蓮澈還要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眼中全是被囚的憤怒和不甘,面色微微泛霜,漠然地站在那,遺世而獨立。讓魔戰天看了,也忍不住心中稱讚他一表人才,風華絕代。

今日一襲紅袍的帝蓮澈,少了平日裏白色的清冷和孤傲,多了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整個人仿佛包裹在紅烈烈的焰火之中,映得他的臉更加明艷更加絕世傾城。天邊,絢麗的晚霞點綴著昏黃的天空,雲,仿佛換上了金色的錦衣,那世間無雙的紅衣男子長身玉立,金色的光芒將他深邃的五官鐫刻,泛著耀眼的輝影。明明此時眉頭輕鎖,卻偏偏讓人感到他無可替代的存在感及那倨傲天下的力量。

帝蓮澈看著朝著他倆笑的魔戰天,唇線微微抿成一條線,心中寒意滋生。如果親手解決他不是丫頭的願望,那麽哪怕同歸於盡,他都會將這個心頭大患解決掉。

忍不住,又是一抹柔意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夙拂曉身上。丫頭,他的丫頭……

不管怎麽說,這次陰差陽錯,魔戰天還是成就了他和丫頭,之前那種惶恐的不安,擔心有一天這個像風一樣的女子還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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